09 marzo
乘火车是奇妙的旅程,如果终点站有很多期待,那么无论这个过程多么短暂都是时间的折磨,无论多么漫长都是甜蜜的等待。但是如果从起点和终点没有期待,旅程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如同人生中被抠掉的那个部分,想回忆起来,都没有一个地标。
我往返艾斯比格和哥本哈根很多次了,一张10次票打的干干净净,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有一个场景。我醉卧在空空荡荡的车厢里,桌上的啤酒瓶随着车身滚来滚去,窗外的景物虚虚实实,昏昏暗暗,仿佛都在被风吹走。很多次我醒来都是这一幕,也许我当时想了很多事情,3个半小时如果不想事情的话会干什么呢?但是我想了什么呢?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漂浮在我不在乎的艾斯比格到根本哈根之间的某一个乱七八糟名字的一个地点上,也和窗外的景物一样,呼喇一下子吹走了。
这个时候我又想,如果我对终点充满了激情,这个三个半小时应该很难过,我会看每一个中间站的牌子,对照着地图,盘算着到终点的时间,也许经过十次,我对每一个车站都熟悉了,然后我就会记起在某个地方我想到了什么。我也许会甚至带上照相机,在有风景的地方拍两张。
所以我把镜头拉回到我能够记起的那个画面,当时间和空间都很模糊的时候,起点和终点仿佛都没有尽头。我在桌子上分成两半,一半写上“在乎”,一半写上“不在乎”,然后把瓶子哧溜一转,就该下车了,我摸了一下鼻子,上面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