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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November 二十四城记之六 北京早上七点,北京城外,霍营。隔夜的雪扫过之后活上了地上的尘土,泥泞了坑坑洼洼的路面。公共汽车和大卡车碾过车辙,黑色的烟不断被人呼出的白烟驱散。人流就这样拥挤在通往地铁站的小道上,呵欠,惺忪的睡眼,警惕的口罩,卖早点的麻木的脸热情的声音带着肉包子的热气,敲打着困意绵绵的灵魂。有没有人真的会停下来,走到卖早点的小摊后面,一脚踢开蓝色的工地隔离墙,看看这后面是不是将来可以买得起的房。没有,上工的人在涌向北京城中心,怀揣着希望。 中午12点,东三环,国贸。每一个商业圈都吸引着一样的人群,从一楼的美食到10层以上的写字楼,有不上班的人在帮别人数钱,也有逃学的初中生大大咧咧的牵着手在玻璃窗前指指点点。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人多了起来,脖子上挂着门卡的上班族成群结队的涌向各色的餐厅和食店,皮鞋拍打着光滑的地板,有女生爽朗的笑声肆无忌惮,也有捂着嘴的眼镜男仰在椅子上煲电话粥,还有人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外卖急速走过大厅,不经意之间挂坏了很好看的毛织背心。不出40分钟,人明显少了很多,背着书包的少年还在玻璃窗边张望。 下午两点,长安街,地铁一号线。不管是什么日子,什么时间,地铁一号线都是这么拥挤。扬眉吐气的人乱糟糟的头发,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人灰头土脸的公文包,还有健壮的老年人和喝醉了酒的中年人,随着地铁的忽快忽慢漂移着平衡或者平衡着漂移。全国各地来朝觐京城的人从天安门东站开始倾泻,像潮水一样荡漾在天安门广场上。几十年前的东西和几十年前一样,也许就是相机都是数码的了,请人拍照方便多了。警卫和士兵是政治的庄严。 下午四点,后海。显然还没有到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候,打折的啤酒出奇的便宜,但是这样冷的天让人也消受不起。有店老板也提供shashi,让人有点错愕。长堤,石板凳,柳树的叶子光秃秃。三轮车夫操着京片子在拉生意,看到骑着单车的少年,三三两两放学的学生。青春无声的给了阳光,铃铛声在胡同里和石板路上回荡。 下午六点半,牡丹园,涮肉店。北京的地铁2块钱,公交4毛钱,代价是下班高峰时间皱的衣服和结了霜的眉头。几盘牛羊肉,一瓶牛栏山二锅头,让皱了的衣服带上皱的味道,铜锅咕噜咕噜的响,沸腾的高汤舒展脸上的霜,化成笑容。这厢是7年未见的老朋友,那边是十几年的老同窗,仔细研摩胖瘦的变化,端详岁月的留痕,酒来暖胃,话来暖心。 14 November 二十四城记之五 阿拉伯咖啡和迪拜塔飞临巴林的那天,也是我在多哈的最后一个夜晚。那灯火阑珊的城市,大穹顶的清真寺,花墙下遮面的女孩和穿着袍子的男子,好像从另一个世界的书本中印出来的,骆驼的脸是那样的天真和憨直,鼻孔中慵懒的气息是不能掩饰的真实。在刮风,空气中有可以触摸的干燥和纯粹。很难想象,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人的脸上如此的平静和祥和,没有对穷困的恐惧和炎热中的躁动。朋友带我去喝阿拉伯咖啡,传说中世界上最早的咖啡。杯子好像中国的酒杯,咖啡好像中国的茶,喝一口非常苦,赶紧吃一粒蜜饯,才敢去品后劲和醇香。 迪拜是中东唯一一个有城铁的城市。坐在城铁上在城市中穿行,看着窗外的巨幅广告牌和摩天大厦玻璃墙的和反光,很难相信自己所在的地方曾经是沙丘和大漠。世界上最豪华的饭店,世界上最高的建筑,马路上的名车,这个城市所炫耀的奢华仿佛是在不断挑战财富的张力以及泡沫和眼球的平衡。 夜幕下,迪拜塔黑色的身躯仿佛一把巨大的玄铁剑,倒插在一片钢筋水泥森林之间,有闪烁的灯,仿佛宝剑上镶的宝石。塔下有一个湖,可惜的是湖太小,装不下塔的倒影。 如此瑰丽的景色,雄伟的建筑,只有猎奇者的闪光灯,永远不会有虔诚的膜拜者。 4 November 二十四城记之四-波士顿从纽约到波士顿,万里无云。从天空往下看,无边的秋色烧红了大地,花团锦簇的阔叶林围衬着星罗棋布的蓝色湖泊和海湾,仿佛一张镶满宝石的红色挂毯,无边无际,一直到飞机降落,也没有看到尽头。从海风微醺的海港到高楼林立的downtown crossing,红砖头铺成的自由之路引领人走过美国人不长却颇为自豪的历史。查尔斯河在这里流向大海,把城市分成两半,一边是波士顿大学和城市中心的灯红酒绿,一边是MIT和哈佛的宁静安逸。白天和晚上查尔斯河上的景色又有不同,白天可以看到白色的三角帆船和鹅群,晚上可以看到倒影中的夜色,五彩斑斓。 我艳羡的是那些人的表情,自信而又自然,就是那些晨练中从我身边跑过的老人,年轻人和小孩,在晨光中,我仿佛都看见树在微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地方,树能成精,人过的很辛苦,还有些地方人过的很潇洒,树却过的很辛苦。更多的地方人和树都过的去,但是他们不微笑,或者很勉强的笑。 走在哈佛的校园,本来以为会有很复杂的心绪,但是最后没有。我想最关键是没有围墙,没有大门,从MIT一路向西,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的景物温暖起来,紧凑起来,圆润起来,甚至是可爱起来,有很多人在仰着天看书,没有拿笔,我觉得他们没有作业要做。 波士顿的龙虾很出名,吃了好几顿都是龙虾,到最后放屁都是海鲜味。 1 November 二十四城记之三 在纽约在曼哈顿60th街和第五大道的交叉路口,我远远看到了交通灯下的fu同学。她怕我没看到,还朝我招招手。我和fu同学已经三年没见了,fu同学在大学里面是很神奇的人物,我经常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因为懒惰而真诚,比如说我,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因为懒惰而善良,比如说fu同学,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因为懒惰而成为好朋友,比如说我和fu同学。fu同学的善良的让人发指,所以很多人只记住了她的善良,而忘记了她的摸样。但是我要公正的说fu同学确实是变漂亮了,眼睛变大了,人瘦了,打扮也更加入时了。如果是一个有逻辑的人看完一段一定会觉得我也曾经是个很神奇的人物。 我只是感叹大学时的疲倦是那样真实的感觉,晚上10点钟光景的徐闵线,回寝室的路那么漫长,一路上会有雨,会找不到自己的自行车,站在莘庄地铁站门口的汽车尾气中茫然的脸和麻木的双腿,用完全不敏感的神经对地域和语言歧视无声的反抗。淡漠的人群中有和自己一样的朋友,心里面的怀揣的美好梦想就是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自己的家。纽约也是这样一个拥挤疲惫,让人有梦想也让人很想家的城市。纽约地铁的拥挤程度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公交系统处于过饱和状态的中国千万级人口大城市,在钢铁和钢铁碰撞的咆哮声中,可以分辨出别人ipod的音乐。电梯楼梯,上上下下,从接踵摩肩的人群中穿进穿出,shopping mall 高大玻璃橱窗中五颜六色的商品和千奇百怪的折扣方式让人的视觉系统麻木,意识对价值系统丧失驾驭能力。夜雨中的时代广场,灯光带着晕彩,广告牌和电视墙多了些自然的节奏,有人在举目四望,有人在拿着雨伞奔跑。 在金融街铜牛边有一个教堂,教堂门前有一个小喷泉。喷泉边散落的长椅上,有麻雀在散步。我就坐在它对面的长椅上,头顶上有树枝和高楼。我感谢树枝的秋色。 7年之前,新生游上海,在黄浦江边的东方明珠上,我认识了fu同学。离开纽约之前,我和fu同学在洛克菲勒中心的64层的巨石之顶上道别。此去经年,朋友啊,秋色不会只眷顾一座城市,我期待再见的那一天,我更期待梦想都实现的时候,我们都站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 21 October 二十四城记之二 英伦秋日伦敦,很没有缘分,看一看行程,又是一座很有可能六过其城而不入的城市。冷,下飞机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我鼻尖的霜,但是抱紧身体的双臂完全丧失了为了体面而放弃体温的胆量,任凭鼻涕肆意飘飞。仰望天空却又是出奇的蓝,看得见的云际都是飞机缓缓飞过的划痕,更不知道雾应该在哪里。泰晤士河穿城而过,伦敦城和威斯敏斯特城比邻而居,阳光中绮丽的大笨钟和新造的市议会大厦相视而立,伦敦塔被涂上孔雀蓝的鲜艳,伦敦眼也不让人觉得苍白。欧洲城市的共有特点,白天走过的都是历史的尘埃,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在灯红酒绿中嗅到青春的气息。这里却有一些特殊,大白天走在狭窄的街道,穿过简约的桥梁,分明可以感觉到无处不在涌动着的活力,保护城市精神的同时让城市的建筑生活与时代同步,这似乎是伦敦与其它欧洲城市的最大区别。 因文尼斯是苏格兰北部高地的小城市,我到的时候是黄昏。随着公路的高地起伏分明可以看见红黄相间的树叶铺满了远处的天际,而一头头绵羊像蒲公英一样点缀了山坡下没有树的绿色草地牧场,季节仿佛仅仅因为颜色而分野,而颜色却又预示着季节的远近更替,我把脖子缩进风衣里,看到枫叶中有城堡和雕像一闪而过,却不曾听到风笛的悠扬。这么俊俏的城市,最出名的确是水怪,世界上最出名的水怪-尼斯湖水怪。我分别在白天和晚上畅游尼斯湖,很漂亮,湖面静谧,山色怡人,但当波涛翻腾起来的时候,水变成黑色,还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水怪要喝饱了威士忌才能看到,小鹿被农民豢养成灾,只要到餐馆就可以找到了。 13 October 二十四城记之一 离开家的路回家的路是那么的顺利,如心情一般的轻快,从多哈到迪拜还被升到了公务舱,虽然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享受,但是好歹蹭了顿好一点的饭食。南汇的taxi师傅载着我在细雨中穿梭,机场高速上中环倒外环,从云雾一般的重车大卡中间杀出一条血路,居然50分钟内在下午5点的车流高峰从浦东机场夺命狂奔到虹桥机场,让我赶上了上航的那唯一一班到绵阳的航班。绵阳的南郊机场破的很舒服,南郊机场到广绵高速的那段破路也破的很刺激,爸爸开车,他也觉得很刺激。一路上我们爷俩聊着天,吃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听着GPS乱报路线,不知不觉之间就到家了。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是我爱吃的,我觉得我所经历的人生中高兴的事情,这算是一件。 蜗居在家是一种享受,我每天都躲在书房里,什么都不用干。上网,看书,发愣,渴了喝杯茶,乏了陪爸爸喝喝酒,饿了吃妈妈做的饭,还有人不断的催促我锻炼身体和减肥,我现在才觉得有人催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殷同学很出人意料的在广元,掐指一算也有三年没见了,出来见面的时候还有望爷和周晶晶同学。我们一起整了一顿火锅,相谈甚欢!我一向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只是竖着耳朵听,所以我估计我一个人有吃了大半桌菜。总的看起来,还是在外企工作的人老的最快,无论在哪里移动都很有搞头,公务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还有,学生永远年轻。 离开家的时候,我依依不舍,我的书房太美好了,妈妈做的饭太好吃了,火锅太正宗了,还有我们广元的凉面,三舅妈做的抄手,拍照留恋。我都没有和望爷去打场球,出门之前我把我的跳绳塞进我的行李箱。 好像老天爷也不太想让我走,当车开到青川金子山的时候,高速公路上居然堵车了。这真是个堵车的好地方,公路两边都是崇山峻岭,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只有这条道,你也别想有其它的路出去。天慢慢黑了,我的肚子也饿了,我跑到公路边,流着口水,朝着山上的星星之火呐喊:“老乡,把家里的猪杀了,我们要在这里堵三天!”黑夜中我只能听见大山深处和我自己肠胃深处悠悠的回声。 堵了大概有六个小时,车队终于缓缓移动,而绵阳机场到上海有且只有一班的飞机也早就飞走了。不得已,只能继续前行,夜宿成都,再从成都回到上海。在浦东机场感受了一下传说中投资几百亿大大改善了几十公里的交通难问题的磁悬浮线路,最快只跑到300公里每小时,没有惊艳的感觉。 虽然在上海一共呆了两天,但是非常的紧凑。见过大爷虽然演员都演的很卖力,但是剧情太差了,完全没有历史片的厚度,让人失望之极。终于到久仰大名的新天地逛里一圈,找到家餐馆德国名字泰国厨子菲律宾跑堂,说被竹杠子敲到晕头转向那是夸张了一点,但是拿到菜单的时候还是分明的感觉到一股钻心蚀骨的灼热感,让人条件反射般弹地而起,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带我家小莎莎去了欢乐谷,自己玩了一把心跳,也把小莎莎玩出了心理阴影。最后,当激流勇进(注意了,是激流勇进)的车厢在咯吱咯吱的铁链声中上升的时候,我回头一望,分明看见了李莎莎吓到煞白的脸上,浮现出末日审判般的惊慌失措,恐惧深邃的印在了包满泪水的明眸,然后在水花四溅中砰然激情飞射,抽搐的眼神和怅然的表情,写满了花钱买罪受的抗议标牌,让人哭笑不得。 忘记提到曹杨路地铁站出来有一家小店卖凉皮,我当时问那里的小妹辣不辣,她白了我一眼说,不辣不要钱。我本来还不相信,回去以后拌开了就是一大口,辣得老子想自杀。在上海的可以去挑战一下。 16 September 写在回家之前大学里面教口语的那个stella,我当时非常羡慕她。因为她每个星期五都可以乘上海到釜山的航班回家吃狗肉火锅喝烧酒,陪爸妈过完周末,然后星期天晚上再飞回来给我们上课。尤其是那个时候比较流行染发,星期五看到她背着背包一头黑溜溜的长发去机场,星期一在食堂吃饭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是非常潮的一头金发了。 我一直等着那么一天,我可以在周末的时候买两桶橄榄油做做孝顺样子,然后奔回家粲吃粲喝两天,走之前再在我爸学校门口那个开牙科诊所的师傅那里花20块钱毫无心理负担的洗个牙。 29 August 云南人的昆明 外省人的丽江本地人往往比外地人要有更好的定位,生活是个静态的过程,所以他们往往都气定神闲,心安理得。昆明城里的人就是这样,天气也是这样,颇有一点我的城市我做主的意思,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过马路,什么时候该下雨了,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只有没头苍蝇的外地人背着背包,傻里傻气的在为行程和时间奔波,光荣的在高举的竹杠下引颈受戮。 丽江出人意料的浮躁。这个年轻的城市仿佛承受了多余它可以承受的梦想,那么多想出自己专辑的歌手,那些苦苦寻找灵感的画家,那些批发摩梭族围巾的浙江商人,那些烤着纳西烤鱼的四川厨子,那些曾经失意的城市白领现在雄心勃勃的餐馆老板,那些善于在网络炒作却在低成本复制的恶意竞争中摔的粉身碎骨的客栈老板,那些没有导游证的户外领队,在他们眼中,古城的庭院是事业的新起点,险峻的雪山是走向辉煌的垫脚石,那些嘈杂的酒吧是最好的秀场,那些误入藕花深处的游客会是点石成金的金主。赚钱的永远是那些不用到丽江也会出名的导演,不用炒作自己的经历和私生活也能写出好歌的音乐人。丽江多了为了什么而什么的逻辑,少了那一份最朴素的追求。 2 August 榴莲飘飘-吉隆坡阿牛那样甜美阳光的小帅哥,跨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载着笑容可掬马来妹子,滑翔在热带雨林一样的城市小巷,浪漫到一塔里糊涂。载着我的是带有浓重客家口音的马来华人taxi师傅,开着辆破到颠东倒西的本地制造prunto小车,徜徉在被榴莲摊挤满的城市马路,被熏到打摆子抽搐。 吉隆坡,一座被榴莲轰炸过的城市。 我精心为吉隆坡所体验的真实广告场景确实有一些有失公允。像我这样的一个中国人到了马来西亚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18世纪的英国人到了美国,那一部分的强烈的文化认同感,反而给了挑剔更加敏感的余地。挑剔语法,挑剔口音,挑剔同一模式的不同产品,挑剔路边超模的巨幅广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里的各种文化的融合中中华文化显现出来的强大生命力,仍然是汉字文化圈的荣光。 为了找一家最为出名的肉骨茶馆子,我误打误撞来到了一个接近于中国的大城市边缘那种修车汽配云集的街区,马路上是昏天黑日,尘土飞扬,背街的一条巷子马上冷冷清清,垃圾遍地,电线杆子上贴着简体中文的广告:“合法贷款,电话xxxxx”,右手边一溜门面,破旧的房舍和东拉西到的灯箱招牌广告俨然《功夫》中的旧上海出租屋。我撩开塑料纸做成的门帘,走进一家馆子,迎面撞见一个印度大婶,看见我进来,忙不赢的从躺椅上站起来,一边套围裙,一边问我:“吃mie?”我顿时有一种时空倒转,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也就中文说“有没有肉骨茶?”“肉骨茶没有啦,什么时候了还吃肉骨茶?其它的想吃mie?我帮你做!”大婶拿着锅铲子一指,墙上花花绿绿的写满了各种经济饭,我头皮开始发麻,娘的,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这是高中的时候伙食团小炒的感觉,不,这是初中后门拐出去凉面馆子的感觉!面前这位刚刚从午间酣睡中醒来灰头土脸的印度大婶,在我面前如同三星堆出土的铜器般熠熠生辉,如同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榴莲味,告诉我青春,不仅仅是流行,还要有味道! 后来来到吉隆坡近郊著名的印度教神庙,门口一尊金色大神,手持一根如同锅铲子一般的神器,,,,,, 24 July 倚天,又见倚天武侠小说是男人的精神鸦片,言情小说是女人的自恋学堂。奇怪的是也有很多女生喜欢看武侠剧,大部分男生看了言情剧却会恶心呕吐。不过在倚天屠龙记会翻拍到第6部的“物质匮乏时代”,大部分武侠剧和言情剧都沦为了偶像剧,大家都各取其所,也不亦乐乎,剩下一部分演变成业余演员的团体操,就是有碍观瞻了。 我要说94年的那部倚天屠龙记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绝对是经典之中的经典,除了张无忌二了一点之外,其它的人物塑造,可以说是达到了同一时期的电影的制作水平。那个时候的周海媚,演活了一个师长眼中的好学生的形象,我仿佛看到小时候隔壁班上那种成绩好,长的漂亮而又多才多艺的文体委员,眉清目秀,冰雪聪明的邻家小妹。我也看过76年的赵雅芝版的周芷若,那个时候,赵雅芝只有18岁,那种清丽脱俗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但是就是缺少了周海媚那种小学里带三根杠的小队长一般的峨嵋派小掌门的气势,还是输了一筹。叶童论长相绝对是最不好看的一版赵敏,但是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那种百转柔肠,机关算尽而又为情所困的模样,真是入木三分。唉,好一个刁蛮,聪明,而又有情有义的蒙古公主。我本来最讨厌的就是赵敏,但是叶童版的赵敏迫使我改变了对赵敏的看法,我不得不再提那句老话“聪明的女人最美丽!”孙兴版的杨逍,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要什么有什么。杨逍,杨逍,关键就在这个“逍”字。长相俊朗,气宇不凡,亦正亦邪,风度飘飘,光明左使,名不虚传,此谓“逍”也。那个专门靠演清朝皇帝吃饭的什么来着,那模样可能是“逍”吗?那叫“二”! 四个漂亮的女生,都喜欢张无忌。这其实是个让无法把自己幻想成男主角的大部分头脑清醒的男生都无法接受的一个情节。要想变成张无忌,至少得先找个穆斯林国家入籍入教以后才有法理上的可能性。尽管如此无数的男生,还是非常积极踊跃的主动的乐于参加解决这样一个世纪难题,一个青梅竹马,一个温柔体贴,一个知书达理,一个机智娇蛮,如果只能选一个,选谁呢?经过长时间的激烈的心理斗争,百分之八十的身心健康的男生最终都选了胸最大的那一个,其实哥们儿们选的不是XX,哥们儿们选的是寂寞,,,,,, 14 July 生活六日回来之前遇到一个印度籍英国人company man,据说他的家族在印度一共呆了150多年,不过现在已经移居印尼超过十年。印度口音是没有的,不过和其他三哥用印地语交流起来真是丝毫不费劲。和他讲到西藏问题和中印边界,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最后聊到98年印尼屠杀华人的事情,他倒是讲了另外一面的故事。苏哈托执政时依靠的是手下的四大华商,垄断了几乎印尼的所有的行业,官员忙着腐败,华商忙着挣钱,边缘化了文化程度较低的印尼当地的土人,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最后失去平衡,社会割裂,动乱爆发,官员于是慌忙把社会矛盾转嫁给了华人,然后就是我们最后看到的印尼血腥大屠杀。我大学的时候看过98印尼排华时的图片,暴行累累,令人发指,那些印尼土人的行为可谓是禽兽不如,不过按这位白人三哥的说法,印尼土人的屠杀,是一群生活没有着落和希望的像狗一样的社会底层的大多数的最后抗争。做为一个中国人,我为同胞被屠而愤怒,同时又为他们被屠杀的原因而悲哀。98年已经过去十年了,想起我在各大论坛上看到对印尼排华事件的评论,都是杀光印尼猪,核平印尼的口号,很少有看到除此之外的对这次事件的理性分析,也许除了复仇之外,我们可以从中学到点什么,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回来之后碰到一个在中国生活了十年的卡塔尔人阿福,厦门大学毕业,讲一口流利的汉语,据他说他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有个四川女友。他说当时在厦门学中文的时候,英文都说不好,所以非常着急,学的非常慢。四川女友被他问烦了之后也没有了脾气,每次都以四川话作答,最后害得他差点考试没有通过。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我们站在doha的一条路边,他点了一杆烟,猛吸了几口,深情的回忆道说“四川的女孩子皮肤真好!”他带我们去了一家当地人开的中国餐馆,里面的一砖一瓦都从中国搬运过来,雅间都以中国城市命名,还有一个KTV包间,除了中文歌,还有闽南语专辑。令人无限震撼的是整个餐馆居然没有一个中国人。还有饭店的名字也很雷人“豆油饭店”! 走之前在办公室里发现一个法日混血的美女地质学家AOKI,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法国人,小时候在东京长大,后来在伦敦上的中学,最后随父母来到doha一直到现在,算半个本地人。也是沾她的光,参加了法国领事馆的国庆酒会,席间教一群法国老头讲日语,我一时没有忍住,说我只会两句日文,第一句“aliado,cozaiyimas”,AOKI大声叫好,说我发音很标准,然后给法国老头解释是谢谢的意思。第二句“ite”,AOKI疑惑的摇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重复了很多遍,最后深情并茂的说道“ite ite yo” 法国老头一脸坏笑,AOKI老不自在的和我说“你看了太多日本卡通了!”我瀑布汗!她居然说的是卡通,,,,,, 23 June 爱与愁大海绝对是小女子的性格,时不时就要发些小脾气,稍不注意就翻脸,波涛一浪接着一浪,不至于把船掀翻,你也办不成什么事情,菜鸟通常都要经历一阵头昏脑胀,恶心呕吐的痛苦,不过习惯了成自然的人也就把这当成哄自己温柔睡眠的摇篮了。倘若她真的摆出决绝的姿态,那山雨欲来的势头,还是早早躲到大船上去为好。有时候在房间里躲避了多日,偶尔走出舱门,却刚好能瞥见她清丽动人的样子,平和温柔,阳光一撒,就更加怡人了,这个时候,那些书本上的言语,比如“蓝宝石一般的,天鹅绒一般的,上帝垂怜般的”就会自然而然的在脑子中晃荡,也就不记得曾经的那些凶险来。 站起身来,天空真的就是一片透明的玻璃,老天爷就是家里擦玻璃的印度小童,和她讲讲笑话逗她玩玩,也许窗户会更亮些,如果一不小心怠慢了她,不但窗户上都是湿漉漉的水痕,估计她还会在厨房搞出些噼里啪啦闷声闷气的声音来,引起你注意。每次回家之前,我都要反复的夸奖,今天天气真好,好话听不厌嘛,也许雨蒙蒙中来阵狂风,好歹把雾吹散。 小时候看那些历险记,当出海多年的水手,在甲板上看陆地的时候的那些心情和澎湃。我每次从海上归来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受。直升飞机在海上的投影淡到看不见,我并不奢望能看到陆地,我只希望海水的颜色也跟着变的浅了一点,有可能一点点的绿色,也许就离岸上近了一些,有时候绕远路经过人工堆砌的小岛,也会莫名的空欢喜一阵。不会有成片的森林,不会有半月形的湖泊,当直升机的影子印上戈壁的那张丑脸的那一刻,我总是有同样的激动,和激动过后的不慌不忙。 城市应该是有血有肉的,即便是在沙漠上的城市,也应该如此,即使是高温的城市,也不应该例外。我感觉不到灯火霓虹的真实,触摸不到楼宇商厦应该有的厚重,我很怕自己的指甲再长一点,我面前的景象就会像纸一样被划破,裸露出后面都没有风化过的围墙。我不知道它的什么故事,也没有什么牵挂。 明天又是出海的日子,脑子里面塞满了日程表和计算书,心里面装满了爱与愁。 22 May 多哈迷情卡塔尔,在我曾经的记忆中是神秘的,到卡塔尔的路上,带着面纱两只温柔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卡塔尔航空的神仙姐姐们是神秘的,这种神秘带着一种含蓄美,让非常中国人的我在八个小时的旅程中很受用,但是这个季节的卡塔尔确不是那么含蓄的,当我走出机舱的那一秒,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就湿透了我捂得严严实实的衣衫,掏空了我对夏季的全部热情。 晚上十点半,35度,白天的最高温可以达到50度以上。对于在这里生活的人来说,白天不属于外出的时间,在40度的高温下顶着烈日挥汗如雨,基本上是在做一个人类耐热能力的实验,不是能不能坚持的问题,是能够坚持多少分钟的问题。所以 到多数人都选择晚上外出活动,这里的商店基本上都开到晚上12点以后,下午三点钟之前都不开门。我晚上十点钟出门,外面依然车水马龙,堵的跟中国晚上5点半下班似的。 多哈市中心的shopping mall大小不亚于上海浦东的正大广场 每个耳熟能详的品牌都有一个阿拉伯语的名字 国货在这里也有很大的店面 多哈是一座建设在沙漠上的城市,虽然在城市中看不到戈壁的印记,但是只要沿任意一个不是海边的方向开一个小时,沙丘就会呈现在你眼前了。 这座沙丘是多哈城外最高的一座,我花了半个小时才爬上去,爬沙丘的时候可以听见沙丘里面嗡嗡嗡的声音,好像有地铁在里面穿行,非常震撼。 生活相对欧洲比较便宜,家乐福里面有以前在上海欧尚里面看到的那种烤鸡,十几块钱一只,很爽。住的也很变态,一个人住四个房间,三个厕所,到处都是镜子,晚上睡觉奇寒无比。 28 April 坐在浴缸上看夕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世界是一个浴室,就和我家的浴室一样大。温暖,湿润,还香喷喷。喜欢雾气蒙蒙的感觉,倾听哗哗的水声,看水花四射飞溅,然后我很舒服的唱几首歌,空间小,回声效果非常好,想不起来的歌词,用肥皂写在镜子上。 你看,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 我也希望房东只收浴室的房租。可惜,这个世界很大,远远超过我的confidence zone,浴室的范围。而且时间如流水,片刻的满足感显得微不足道。要再多享受一点片刻的阳光,就需要花更多的精力,要weathering the storm 要 on top of everything.从浴室中最洒脱的状态从走出来到冷飕飕的房间开始就是挑战,然后找衣服穿,系皮带,无比麻烦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过日子,sigh,真tm麻烦。 很恨鼻子上的眼镜,硕大的金属框架让我在视觉上觉得很不自由。其实我没有看清楚的兴趣,可惜它偏偏要你看的清清楚楚,眼睛该多累啊。 迷迷糊糊,安安静静的度过漫长的时光,是最美好的事情。允许我呼呼大睡,我不愿意醒来。 24 April 南京+上海四年前去过一次南京,晚上到的,火车站正在搞修建,乌七八糟,满街的泥泞,仿佛是天津的南方版,话说回来,我去天津也是十几年前了,所以当然不能和现在应该是非常洋气的天津相提并论。对于城市建设方面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不过吃的很便宜,而且分量很够意思,让我回到上海之后一直后悔当时没有多吃一点。这次回国,一下飞机就直奔了南京。 刚刚从沪宁高速下来没几分钟,我就被震撼了。在城外公路的一片尘土飞扬之间,远远的看到城中间一片摩天大厦,非常有点陆家嘴的意思。然后街道方面和成都比较接近,不过中国的省会城市几乎都一个样,,,,,,全城的绿化非常不人工,到了玄武湖,远山环绕,一片汪洋,顿时有一种天地之间豁然开朗之感,清风微拂,水波荡漾,那种闲适与自然,少了楼宇的压力,也不同于大海的威严,要比杭州的西湖自然,也比扬州的瘦西湖大气。 吃的依然便宜,不过服务态度都实在是差强人意,去了好几家餐馆,服务员要不是漫不经心,就是说话像吵架一样,好在上菜都奇快无比,5分钟把菜上齐,让人乍舌。 秦淮河的夜船的价格把我真了闪了一下,哥本哈根的绕城游船也就70rmb左右,这里80RMB一人,贵过卢浮宫的门票,也算是一大特色。 后来又慕名去了离南京不远的汤山。那里的温泉果然名不虚传,严重推荐。 回到上海之后,本来非常注意肠胃保养,后来一不小心连吃两顿新疆菜,顿时破了武功,再次走上了暴饮暴食的不归路。回了一趟交大,新图书馆非常让人震撼,让我有了一种很想读博士的冲动,可惜人家不要我(感觉我和令狐冲似的),读研的兄弟们工作找的都非常好,大多数都去了那些生活轻松,风险爆低,收入奇高还不交税的单位,当然也有人放弃安逸的生活到外企打拼的,我们为他们默哀。 在上海的最后一天硬生生被拖去上海车展帮忙,像我这种连开车都不会的非专业人士实在是兴致不高,不过后来发现至少有两件事情是让我很满意的。第一,车模很漂亮,而且给他们拍照的时候,他们还会对你频频点头微笑,满足了我个人的虚荣心。第二,奇瑞和吉利两个民族品牌的汽车排场奇大无比,满足了我作为中国人的民族自尊心。值得一提的是,中午奥迪的餐会上还遇到了那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每次都用中文提问的bbc的女记者,同一桌的还有好几个欧洲的摄影记者,他们都纷纷表达了对中国汽车copy的遗憾和对中国汽车前景无比的乐观。今天白天的时候我翻报纸,连续好几份英国的报纸上海车展都依然是热门话题,其间充满了对吉利版劳斯莱斯的酸楚与无赖。每日电讯报评论说同一个车展上劳斯莱斯的标价25万磅,吉利连flying lady都复制的一模一样的样车只标价3万磅,购买中国产的fake英国车会是金融危机中的新时髦。 4 April 一个比较休闲的周末早上做了很多梦,梦到在吃大闸蟹,流哈喇子流醒了。起床,往常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文件,今天居然就那么几页纸。我推开舱门,大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白蒙蒙的一片氤氲。汽笛声震耳欲聋的是已经WOW快两天了的补给船,我们知道它就泊在旁边,可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依然无法卸货。甲板也是乎被浸泡在了白色的泡沫中,空气湿润润的,还有点寒气逼人。 我站在楼顶上,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想想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要有多小就可以有多小,时间要多慢可以有多慢。 canteen的葡萄牙厨师今天做了寿司,味道非常不错,而且还非常周道的准备了筷子,可惜这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会用了。dutch的Toolpusher从中国带了一副麻将回来,前两天一直没空,今天终于可以关上门在OIM办公室里从推倒胡教到巧七对。在AD的怂恿下我还买了几注名叫eurotrak的赛马,希望它今天下午可以跑出好成绩。Medic也很high,把Wii接到投影仪上打网球,非常爽! 不过我还是希望大雾早早散去,忙一点可以忍受,可千万不要耽误我回去吃大闸蟹啊,,,,,, 9 March 鼻子上的灰乘火车是奇妙的旅程,如果终点站有很多期待,那么无论这个过程多么短暂都是时间的折磨,无论多么漫长都是甜蜜的等待。但是如果从起点和终点没有期待,旅程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如同人生中被抠掉的那个部分,想回忆起来,都没有一个地标。 我往返艾斯比格和哥本哈根很多次了,一张10次票打的干干净净,能够回忆起来的只有一个场景。我醉卧在空空荡荡的车厢里,桌上的啤酒瓶随着车身滚来滚去,窗外的景物虚虚实实,昏昏暗暗,仿佛都在被风吹走。很多次我醒来都是这一幕,也许我当时想了很多事情,3个半小时如果不想事情的话会干什么呢?但是我想了什么呢?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漂浮在我不在乎的艾斯比格到根本哈根之间的某一个乱七八糟名字的一个地点上,也和窗外的景物一样,呼喇一下子吹走了。 这个时候我又想,如果我对终点充满了激情,这个三个半小时应该很难过,我会看每一个中间站的牌子,对照着地图,盘算着到终点的时间,也许经过十次,我对每一个车站都熟悉了,然后我就会记起在某个地方我想到了什么。我也许会甚至带上照相机,在有风景的地方拍两张。 所以我把镜头拉回到我能够记起的那个画面,当时间和空间都很模糊的时候,起点和终点仿佛都没有尽头。我在桌子上分成两半,一半写上“在乎”,一半写上“不在乎”,然后把瓶子哧溜一转,就该下车了,我摸了一下鼻子,上面有灰。 10 February 走遍广元~吃遍成都~WAVE 上海在家过春节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钱,时间,运气,缺一不可。艾斯比格的风,哥本哈根的雾,巴黎的雨和成都的雪都是我回家路上的拦路虎。一个不小心,就只好在异乡度过第三个春节了。还好一路顺畅,只是上海转机时零下9°的低温让我有些晕头转向,哪里是北欧哪里是江南:),当长途汽车在春节前两夜驶下高速公路,广元的一片火树银花引入眼帘之时,我的身体丝毫感觉不到拖着行李37个小时海陆空连轴转的疲惫,亲情友情扑面而来。 烟花,爆竹,年夜饭,麻将,斗地主,KTV,春节是多么真切而踏实的快乐,父母,亲戚,朋友,同学,新生的小侄女胖胖的脸,人间的真情,浓浓的暖意才是立体的蜜糖,让人不由觉得唱唱那首俗气的喜刷刷也是无可非议的真情流露。 家乡的美食,一个不留的扫过,自然是不在话下。家乡的风景,我也乘兴而游,一路走过。嘉陵千佛崖,则天皇泽寺,天险剑门关,白水葭萌关,蜀道翠云廊。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险峻的关隘,秀丽的风景,可谓是天下一绝。可惜服务质量和成都接轨,门票价格和巴黎接轨,让人也不由腹诽。 当然,地震也经历了一回,有一天晚上半夜一点忽然被一阵强烈的晃动惊醒,紧接着是一阵快频率的小幅振动,窗户玻璃也咯吱作响,持续数十秒,也不记得逃命又昏昏睡去,第二天早上sohu新闻,青川方向4.5级余震。
依依不舍离开家乡,在成都小游两日。摊开地图一看,市内景点不少,美食圈成片,于是当即做下颇合本人风格的旅游策略如下:一路吃将下来!于是从春熙路开始,武侯祠美食圈,青羊宫美食圈,玉林路美食圈,大馆子,小巷子,街边的摆摊子,一个都不放过。
回到上海,睡不了几天懒觉又该打包袱走人了,真是时光荏苒啊,不知道下次回来又是何年何月,搞瓶石库门黄酒,两只大闸蟹做最后的告别。 31 December Yesterday once more和一桶水的青春天,出奇的早就黑了,而且都没有月亮。静谧的天空不曾看到光亮,却听到烟花的爆炸声,难以辨明是来自哪一个方向,尽管我知道在哪一个方向。生活的反复不同于同一事件的反复推理,当明明知道谜底的时候,还要假装推证一番,努力是徒劳的,求的只是这个过程的心安理得。每一年这个时候都有特别的思绪,今年也没有特别,无非是想找寻无端端老去一岁的证据,在哪里,在哪里,从高中到现在,不曾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大的改变,没有什么思想让我觉得醍醐灌顶大彻大悟,没有什么景象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不枉此生,为什么青春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溜走,不给理由,不留痕迹。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扒出高中时候的《天龙八部》重新读过,却发现真的有最新的改动,改的让人不知所谓,改走我的王语嫣,神仙姐姐早已在我心底里,改不走了。这种潜意识的不承认,却是对老去年岁的承认,金庸老糊涂了做了傻事,我是抱残守缺的一类,没有时光飞逝,哪有什么缺好守?翻出大学时的《长恨歌》再读一遍,一样的故事,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女主角,这个时空的错接如同两个方向行驶的列车,那个年代逐渐久远了,而我看到的却更加真切和细腻了。最后点到《南方周末》的2009年新年特刊,久违啊久违啊,和05年06年07年新年特刊一样的p话,让我顿时感到温存了很多。报纸是时代最均匀的介质,而我只是和这个介质保持匀速运动而已。 时光是均匀的,青春却不是,青春就像一桶水,随着角度的逐渐增加,水的流速和流量都会逐渐增大,到最后的时候,就是一滴不剩。那下一桶水呢?下一桶水是下一代人的。 18 December 我的冰火岛风速7,风向280,最大海浪4ft,方向280,周期6s,早上5点半,我站在radio room的复印机旁,一边等报告,一边探头张望甲板那头茫茫大海中起起伏伏的stand by ship。步话机中不时传来正在夜航中的补给船船长带有浓重苏格兰口音的通讯,地板一阵阵的晃动,仿佛在提醒我早已麻木的前庭神经,another fucking day 又开始了。 wse trainee的生活就像RPG游戏,但是每个人都fucking busy,所以就像装了加速齿轮的RPG游戏。记得第一天,忙的焦头烂额的co-man没有时间搭理我,所以他叫我去找v-door的key给他。我是如此的naive以至于听完这句话就去换上崭新的行头出去溜达了,rig就是对我来说就是个迷宫,我在一堆集装箱中迷失了方向,后来才知道这是个非常老的joke,v-door tmd 根本不是door,当然也根本没有key。我找的每个人和找我的每个人都很急的样子,所以我深信如果不能两秒钟说完所有的话有人肯定会被急死,要不就是被憋死,记得有一天某service company的人匆匆的跑进来,扔了一张纸在我脸上,又匆匆的跑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我。清闲的人也是有的,比如说斯伦贝谢的cementer,大爷有颗大金牙,从来没有交过任何报告,我带着我的攻略去找他,一天换了十几次衣服,爬了不知道多少钢管和楼梯,办公室没有,寝室没有,cement unit 没有,rig floor没有,sack room没有,食堂也没有,最后终于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找到大汗淋漓的大爷,大爷说他呆会儿要桑拿,然后看板球比赛,开安全会议,吃饭,睡觉,明天下午试机器的时候再去找他,,,,,, Esplanadan的时候觉得自己在演007,因为身边都是俊男靓女,现在觉得自己在演海盗剧,所有人都是海盗或者囚犯的特型演员,一个比一个像,要胖子有胖子,要竹竿有竹竿,要金牙有金牙,要龅牙有龅牙,要独眼有独眼(玻璃眼珠还可以拿下来玩),我还可以演大胡子(真家伙,不能扯的)。唯一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食堂里一瘸一拐的洗盘子大妈,一个是负责清洁卫生的肥姐,有一次走过楼梯转角,她努力别过身抱住水桶和拖把想给我一个可以通过的空间,我目测了一下,然后一脸大义凛然的退下来,关上门:“lady first!” 不过,吃的不错,食堂24小时开放,notch british haut cucine,每天4顿,还有冰激凌。第一天晚上,我在蛋筒上羞涩的舀了一个球,第三天,我费尽力气在蛋筒上堆了三个球,刚才,我从食堂拖了个海碗,,,,,,我觉得我从性格上,人格上和肠胃上都得到了彻底的解放,我真的比较喜欢粗人的生活环境。 如果我每次都以吃的作为结尾的话,境界又会被拉入俗套,所以我决定破例写一些肉麻的话来收尾:有一天天气很晴朗,我站在甲板上看海,天空中没有云,蓝蓝的一片,突然有海豚跃出水面,然后是另外一条,我感觉非常美,然后我觉得很忧伤,因为这么美丽的风景没有人和我分享。还有一晚风雨大作,狂风肆虐,但是我必须出去记录casing的长度,我爬到7层casing高的地方,感觉到帽子都会被吹掉,读到一半的时候,crew又把tape卡在casing里面,怎么弄都弄不出来,我站在那里觉得非常狼狈,想到大部分人现在肯定都在家里看姚明打NBA,我这是何苦呢。后来,我终于想清楚了为什么,因为我是个乘直升飞机上下班的cool gu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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